“血海杀孽”**闻言眉头亦蹙,他将手中宝剑自上而下唰唰一扫,反手插入所背剑鞘,神情淡然反问道,“无量天尊,大师可知我道门中人如何对待同道败类”

        道衍面露不忍,合十而言:“贫僧岂会不知然杀孽易造而杀心难灭,长此以往,恐真人道心有损难历天劫,又何苦来哉”

        **到底年岁不大,闻言嗤然一笑,不仅未听进道衍所言,反倒一挑眉梢反问道:“大师所言甚是,只是不知当日大师于山中连毙两具妖邪之时,可有想到这杀孽易起而杀心难灭之理”

        直到这时候陈遥才算真正确定了自己那晚在深山里所见的怪人的的确确是个妖怪,不过这些事**是怎么知道的

        道衍眉头一直未曾舒展,当下听**如此揶揄蹙得越发紧至,他自然明白**的意思,劝人止杀自己反造杀业,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更何况,当下这番杀业还是因自己而起,小道长有所迁怒也属常情。

        “贫道能理解大师,但不求大师理解贫道,大师也无需再劝,此人败坏我道门声威,只此一条便万死难赎;至于那鬼物,仗着妖道撑腰祸乱人世,更是人人得而诛之,感化教诲从非我道门行事风格,大师以为如何”

        “阿弥陀佛,真人此言谬矣,此人虽行事不端包藏祸心,然并未酿成大祸,断不该就此取其性命,若人人都如真人这般行事,那幽冥之下何时才能有平静之日地藏菩萨所发宏愿又何时才能了结呢”

        道衍这话说得很是巧妙,不仅坚持了自己的立场,更表明了当日山中出手全是因为要阻妖邪枉造杀孽,不过他这话连陈遥都能听出多少有取巧之意,而**是何许人自然更不可能买账了。

        不过到底都是得道高人,即便因某事起了争执,道衍和**的态度也不像那市井泼皮一般,两人也不胡搅蛮缠,而是各自以自身为出发点,向对方讲述起各自所依仗的道理,陈遥听来听去,这两人说的无非就是佛家和道门各自的行事教义,而且大有一定要说服对方的架势。

        这种局面往往最叫人头大,任何事一旦和信仰扯上关系什么的那真是无解,若非其间之人,甚至连劝解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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