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儿惊叫一声,忙蹲身将折扇拾起,再一抬头,却见张公子如失了魂魄一般,颤颤巍巍地挪进院内,也不搭理其余人等,直摸到墙壁一侧,一面直勾勾望着墙上所赋诗词,一面喃喃念道。

        “林下漏月光,疏疏如残雪……”

        “长清短清,哪管人离恨。云心水心,有甚闲愁闷……”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他这行为陈遥自然看在眼里,也正是看在眼里,陈遥才愈发觉得难受,墙上百余首诗作,随便拎一首出来那可都是能耀烁古今的大家手笔,看那张公子的模样便能看出,自己这一次是真玩大了。

        事实也正如陈遥所想那般,所谓真正的人间绝句,就是一直被模仿,却很难被超越,如屈原、李白、杜甫、李贺、苏轼、辛弃疾等,这些人往往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笔走龙蛇之间便能在文学诗坛留下浓墨重彩,其笔下之诗词高山阔海,巅峰日月,其思虑超拔远迈,奇才壮辞,非等闲可比。

        自己呢?

        自己他娘就一社畜啊!在校那些年甚至连学霸都算不上,如此竟胆敢藉着酒意大肆剽窃这些先人之笔,且不说风格迥异均非出自一人之手,要是真因此出了名,脑袋里的存货全抖完了,那岂不是要被这世间的文人给骂死,三生三世都别想翻身。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只能怪贪杯误事了。

        陈遥连连叹息,果儿那小妮子喜欢,自己也没办法,本想让她高兴几天,然后再借酒装疯把三面墙给抹了,或者说不定明个下场雨什么的也是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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