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李贺还是宗室王孙,更有韩愈这类大能挚友,自己毫无出身不说,若是敢在墙壁之上公然留笔作反,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这让陈遥如何能不心惊?

        “小友果然胸中万点墨,才情冠古今啊!真乃奇人也!”

        当务之急还是得打断这鱼家几口继续钻研墙壁,陈遥开口本想转移视线,不想话音未落,鱼景尧已是负手自墙壁前踱回,重新站于庭院之中,他眯起眼打量了陈遥片刻,方爽朗一笑,道。

        “陈小友,本官曾听酥儿无意说起,你祖籍关中,乃是随万众难民流落此地,然否?”

        “然。”

        陈遥闻言连忙拱手,点头应是,只要不讨论这几百首诗词,说啥都可以。

        “嗯……”鱼景尧点点头,兀自在庭院内来回踱了几步,半晌却是突然说道,“小友觉得……本官这濮州城,如何?”

        濮州城如何?再不过半载就要被王仙芝摧枯拉朽一般推为平地了,能如何?当如何?该如何?问这个作甚?

        不过这些事到底无法言说,闻听长者发问,陈遥恭恭敬敬地表示:“濮州乃当朝重地,架通南北,地势险要,人烟稠密,商贾如云。城府大道通天地,香车穿流如急水,宝马健胜似蛟龙,民众往来浩星海。当下又值暮春时节,百里丽人天气,万里花簇香涎,当属人间仙境也。”

        这话可不是陈遥说的,而是前世在某些书上看来的,而且形容的还是西京,和这濮州城没半毛钱关系,权当借花献佛了。

        这一通华丽辞藻说得鱼景尧通体舒畅,他闻言也禁不住抚掌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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