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鱼寒酥平日里弯弓射箭、斗鹰走马,英气勃发全然不输男儿,此时却是扭扭捏捏起来,她这模样甚得鱼景尧心意,倒是惹得一旁鱼凡信勃然大怒,这公子哥终是安耐不住,愤然上前拱手怒道。

        “阿爷!此子来历不明,前几日还曾为果腹奔走城间,这几日便能挥毫题诗百余首?岂有此理!若是些不入流的歪诗还则罢了,阿爷你看,竟是首首上乘,句句精品,实在可疑!即便是当今儒圣吕公在此,也绝然不过如此!此间必定有诈!依信儿所见,当立刻将此人收押入狱,仔细审查!说不得前几日城北那宗命案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这倒霉催的。

        鱼凡信这小子话音未落,陈遥便蹙起了眉头,自始至终,他其实并没怎么把这鱼家大少放在眼里,这就是个弟弟,而且也犯不上和一孩子计较些什么,但架不住这小子脑瓜子还算活络,三言两语便把自己的老底给揭了个底掉——

        他说得都没错,全是实情,但凡有点智商,自然都能看出猫腻,更何况,陈遥还不知道当日在城北院中那会,这鱼凡信到底有没有在场,到底有没有真看到点什么。

        面前之人方才已是亮明身份,乃濮州刺史,这一点到是在陈遥预料之内,虽无节度使那么大的权利,但缉拿境内要犯什么的,自是不在话下。

        陈遥还在琢磨要不要说点什么反驳鱼凡信这番证据确凿的诬陷,不想面前的鱼大人却是露出了极为厌恶的神情,他虎目一瞪,冲身后一披甲侍卫喝道。

        “萧绝!”

        “末将在!”

        这人正是当日带兵前来围剿、欲将陈遥等一众孩子缉拿归案那位,只不过当时陈遥以为他是奉命前来,后来才知乃是鱼凡信刻意差遣,当下见此人应声出列,陈遥心下一沉,看来最后还是和这些当官的说不到一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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