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遥当时是和鱼寒酥一同前去拜访这梁晃梁副使的,一路上陈遥也没敢太主动,只是简单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感恩之心;鱼寒酥呢,一路上也丝毫看不出才认识那会的高傲与冷冽,反倒如小家碧玉一般,知书达理,谦和有度,眉目含笑多过于开口搭腔。
她这情况陈遥是理解的,但还是觉得无比怪异,大概是不习惯女孩子因为一些特有的原因而强行改变自己人设这一情况吧。
年轻人对感情都比较含蓄——或者说聪明人,但显然不包括这梁大哥,刚一见面,这家伙便没心没肺肆无忌惮地来了这么一句。
见鱼寒酥立在一旁脸色微微有变,陈遥忙将话题岔开,表示自己是来习武问道来着。
梁晃也就是粗线条惯了,多数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不过粗线条并不代表不谙世事,鱼寒酥是什么人?鱼府鱼刺史鱼大人的宝贝千金啊!若陈遥这小子想来投军,直接自己来便是了,再不济鱼府捎上个举荐信完事,万不至于让千金小姐亲自陪同并一路相送。
既然送了,还送到了这份上,那说明什么?
见陈家小子眼神不对又顾左右而言他,梁晃再迟钝也明白了几分,忙傻笑着挠头接上了话茬。
“呵呵、呵呵呵,那个,陈老弟啊,你可别怪大哥多嘴,啊,大哥就问你一句,你是想应征成为府兵,还是……”
府兵制早在十几年前就玩完了,现下朝廷和节度使招兵那叫一个暴力。当初为了镇压安史之乱,唐王朝上至老人下至十几岁少年都不放过,“夜宿石壕村,有吏夜捉人”的情况更是时有发生。
朝廷尚且如此,各地拥兵自重的节度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别说老人孩子,土匪痞子流窜犯,是个东西就能归入靡下,于是往往还没带着出去打别人,节度使自己就先被这些家伙给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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