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友本就是我鱼府贵客,又是令爱至交,斗酒叠墙诗如洪、一夜题遍院中墙的昭昭文采,本官也曾叹为观止呐,更何况小友所言也无错漏,如此,又何来计较一说?莫非本官在尔等眼中,竟是如此不堪?”

        “大、大人海涵,是末将过激了……”梁晃闻言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放了下去,再次拱手之际还不忘狠狠瞪了陈遥一眼。

        陈遥也挺无奈,自己方才那一番话说得的确是有些咄咄逼人了,撇开礼数不谈,这鱼大人好歹也算有恩于自己……嗯,看来还是得斟酌着措辞开口才是。

        “草民一时心急,言语之间有所冒犯,还望大人别放在心上。”陈遥也非二愣子,意识到自己言行过于鲁莽,当即也拱手致歉。

        “诶,小友言重了,无妨,无妨。”鱼景尧微微一笑,摆手之际方又板起面孔,兀自一点头,复又说道,“然小友方才所言也的确如此,即便是本官,也无法保证这三月之内,濮州地界是否会一如既往,太平无虞。”

        见鱼景尧还算听得进话,陈遥也松了口气,从善如流是种天赋,无论是在朝为官亦或君临天下,怀此天赋者的确十中无一,万幸这鱼大人并不昏庸,而且当下这匣子里的猫究竟是个什么状况,陈遥也正好知道。

        “大人,既然此事难以定论,又恰逢血狱魔头现世……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依草民之见,为保濮州百姓万全,当以最坏打算处之。”

        撇开穿越者的角度不谈,这种态度才应该是上位者应有的姿态,有没人会造反其实并不重要,但若是真有此苗头,上位者自当未雨绸缪,以策万全。

        “唉,小友所言本官又岂会不知?然我濮州一地,承平日久,人不知兵,突然整备操演,定会引发动荡。小友你有所不知,前些时日那薛崇瑞擅自封城便引起不小非议,城中百姓惶惶不安,若非本官出面调解,恐怕此间百姓早已十去九空矣。”

        听鱼景尧这么一说,陈遥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从他这话的语气中还能听出另一个信息——这濮州地界上的官家,果然也是面和心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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