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如今一别……恐怕再也难见,妾身知道……夫君……夫君并不满意这门亲、亲事,夫君心里……其实还是向着果、果儿姑娘的……果儿姑娘……是顶好的女子……但、但是……夫、夫君……你可不可以……和妾身说句心里话……你有没有……哪、哪怕只有一、一瞬,也曾……喜、喜欢过……妾、妾身呢……”

        陈遥这时候的眼泪是真有些抑制不住了,他一面抹去鱼寒酥嘴边淌出的血水,一面拼命点头。

        人的感情殊为复杂,这门亲事陈遥不满意吗?

        其实也未必,鱼寒酥是个好姑娘,而且身上更有无数闪光点,说不满意,大概只是因为陈遥心里对包办婚姻有些抵触罢了,他不讨厌鱼寒酥,甚至还很喜欢她,若非如此,哪怕薛崇瑞将刀架在自己脖颈上,陈遥也绝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而现在,此时此刻,陈遥知道,自己其实是真的也喜欢这少女,或许,在风起叶落,在月朗星稀,在不知不觉的某个明媚午后——

        甚至是第一次见她一袭男儿装打马前来的第一面,自己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见他点头,鱼寒酥笑了,笑得很是开心,笑得极为幸福。

        “我就知、知道,夫君……夫君其实也是……喜欢妾、妾身的,是妾身没这福份……生前与你不相往来……各走其道,死、死后……死后这条冥府之路……孤独而漫长……妾身……妾身亦不愿有你作陪……”

        “别说了……别说了。”

        陈遥强忍住泪水,用手轻轻盖在鱼寒酥唇间,而恰在此时,萧绝也跌跌撞撞带着大批家丁仆人赶到。

        其余人等并不清楚当下发生了什么,一入小院人人皆是目瞪口呆大惊失色_有抖若筛糠不明所以者,有哭天抢地嚎啕大哭者,总之皆是人人变色,聒噪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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