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州城墙与陈遥印象中的古城墙不太一样,这里的城墙外侧有栈道,大概有成人肩宽,斜斜向下,每次只能容一人上下,方才在城南那会,陈遥便是顺着这类依墙而凿的栈道下的城墙。

        而这一次,他还是决定走这条路。

        打马上了城头,城外形势可谓乱做一团,刚出城的民众与兵卒几乎全在自相残杀,而王仙芝调派于此的叛军队伍,却是隔着几里静静看着这一切,偶有逃窜出围而不听劝阻者,便会被叛骑马斩杀。

        陈遥眉头微蹙,观察片刻,发现出城东面叛军人数较少,若想突围,当选此间。

        主意打定,陈遥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打马顺着栈道下行,冷不丁感觉背上的果儿动了动。

        “果儿”

        “陈哥哥”果儿的声音依旧很虚弱,不过倒不恍惚,她缓缓睁开眼,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陈哥哥果儿果儿做了一个梦呢”

        “哦是、是嘛,果儿做了什么梦”

        果儿的身体一直很孱弱,这要是放在后世,就是人们常说的营养不良,所以即便已是服下丹药,恐怕情况也没那么乐观,而陈遥还知道,受伤的人千万不能让他们睡着,因为一睡着,他们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所以当下听到果儿开口说话,陈遥也不在乎她说什么,只要能一直说话,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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