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诺说:“那你学会了没有?”
兰卓扯了扯嘴角:“你听你爹妈的话啊?”
叶一诺沉默了几秒,说:“我是在孤儿院里出生的,收养我的夫妻在我能谋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兰卓晃了晃肩膀:“抱歉。”
叶一诺皱着眉:“不,不用道歉,因为我感觉不到悲伤。为什么感觉不到悲伤呢?因为我大脑里的记忆,从五年前开始,就好像被弱化了一样,我只记得一些星星点点,但具体的细节仿佛已经因为时间而忘得一干二净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况,好像……我从长大到懂事之间的这段记忆,被封锁了。”
兰卓凑到他旁白坐下,好奇道:“怎么看你的样子,不是特别纠结?”
叶一诺说道:“五年前我遇到了一些改变整个人生的麻烦,似乎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所有重心都放在了眼前。我从未想过过去的日子里是否有什么值得留下的宝贵记忆,久而久之,这些已经逝去的光景,消失了,消失的一干二净。”
兰卓挠了挠脑袋:“没人会忘记自己老爸老妈吧?即便你是被收养的,应该也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成长过程留下记忆吧?”
叶一诺说道:“比如现在,我去回想他们,我能记起他们的名字,记起他们的住处,记起我们曾经住着的那个屋子,但我想不起来他们的面貌,想不起来屋子的地址,甚至连那家孤儿院的名字,我也记不起来了。我只知道一个模糊的大概,它贯穿了我过去的记忆,在遇到这一系列的事之前,我本能的不会去在意他们。”
兰卓啧了几声,说道:“我咋感觉你越说越玄学了呢?”
叶一诺轻笑了笑,说道:“其实医学上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如果一个孩子在儿童时期遭到了很长时间的虐待或者伤害,那么他的大脑为了保护宿主,会强行使这段记忆淡化。人嘛,毕竟是要向前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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