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诺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坐回了床铺上。
刘痞子锲而不舍的走了上来,说道:“兄弟,我刚才给了狱警两支烟,帮你打听了一下,你带进来的那个马仔,好像已经被送进去医务室了,好家伙,三个电棍一起电,神仙也遭不住啊。”
叶一诺躺了下来,说道:“那他还要关禁闭吗?”
刘痞子一拍大腿,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家监狱是老子见过最特殊的一家监狱,比老子前两次坐的还要严。在这里,你别想以任何理由去医务室躺着偷懒,只要那医生检查到你没什么大碍,你就马上会被关进监房里面。禁闭嘛就不一样了,你在医务室耽误了多久,关禁闭的时间就会加多久。妈的,老子前两次坐的那几家监狱,比这里宽松太多了,我跟你说,有一回我为了偷懒,捡了一些沙子灌进了胃里,想借口整个肠胃炎什么的东西去医务室躺一躺,结果他娘的,那个沙子里面有玻璃渣,把老子喉咙给卡住了!你猜怎么着?老子在医务室里躺了半个月,刑期还他娘减了半个月,所以说,咱们这个国家,还是仁慈的。”
叶一诺有些想笑,但笑不出来。他皱着脸问:“听你这么说,你做了一辈子的牢?”
刘痞子咧嘴吐掉口中那根草,双手抱着脑袋靠在上下铺的楼梯上,像是在回忆往事:“算是他娘走投无路吧,我小的时候,老爹老娘被村里的恶霸给打死了,我找村长帮忙,结果村长也给打死了,那时候我跟瘤子就开始犯法了,不过这么多年也没杀过人,就干了些抢劫的事,有一回还遇到了一个疯子,他奶奶的,出门带刀,差点把老子的眼睛给捅瞎了,我跟他打架闹到了派出所,丫居然被判正当防卫,老子他妈就被关了起来,这是唯一一件老子感到憋屈的事。”
叶一诺说:“你抢劫别人,别人害怕,把你给他捅了,在法律上就叫正当防卫。”
刘痞子挠了挠脑袋,骂骂咧咧道:“那老子也没想着跟他动刀子啊,老子抢了就想走,他不让老子走,你说是不是个疯子?”
叶一诺对他的逻辑感到无奈,但并没有跟他争论的意思。
每个人的出身决定了一切,包括思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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