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奎所在的房舍是人字第一号,除了他,还有洪承畴、雷兴、马鸣佩、曹荣光四人,组长嘛,自然是早已经投靠了大夏国的曹荣光了,他是正经的永平秀才,而雷兴、马鸣佩两人都是辽东本地人,也是大明秀才出身,在皇太极登基后第一次科举考试中,两人都是首批的大清举人。

        五人中,除了三十出头的曹荣光,剩下的几人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

        王文奎身材瘦小,后世在大清还当上了漕运总督,肯定也是有些能力的人物,何况,在此之前,他虽然只是弘文馆的普通学士,不过却很受皇太极的信任,几乎就是他的“秘书”。

        曹荣光能受到大夏国的重视,还能在辽东这片文官生存空间极为狭窄的地方屹立不倒,自然有他独到的地方,何况他还是教官指定的“组长”,一听王文奎这话便一声冷笑。

        “王大学士,听说十四年前你在北京城讨官,耗尽身上盘缠也一无所获,最后来到永平寻亲访友,被建奴俘获后一味委曲求全,来到辽东后,以包衣奴才的身份干了整整七年”

        “七年里,你种过地、伺候过主子饮食起居诸务,听说每天晚上还要给主子洗脚,哈哈哈,每日事了,还只能睡柴房、牲口房,你七年都熬过来了,如今换了新主子,没有人让你做牛做马,沈阳的宅子还保留着,来到金州之后,放眼望去,可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无非是人多一些罢了”

        “哼,再差,能差过柴房、牲口房?!”

        曹荣光是永平人,祖上是大明的世袭百户,他身材高大,来到辽东之后便一直在马光辉军中做事,与军将们打交道多了,这说话行事中无形中也带着几分军旅做派。

        何况,如今的他已经将脑后的金钱鼠尾剪掉了,戴上了一顶唐巾,说话时左手捧在腹部,右手对着王文奎指指点点,而洪承畴等人却还是以前的衣冠,这气势上不免就弱了几分。

        王文奎正欲反击几句,曹荣光却继续骂道:“你个不孝子孙,离开双亲十多年,没有去过一封书信殷勤问候,可有半点孝心?幼儿幼女都已成年,娶妻的娶妻,嫁人的嫁人,你身为人父,可尽到了半点责任?”

        此话一出,王文奎张大的嘴巴立即闭上了,他颓然跌坐在大炕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还微微颤动着,面上也是白一阵红一阵,显见得曹荣光刚才的话确实触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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