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七原本是刘泽清手下的夜不收,曹县人,夜不收出身,又是刘泽清的老乡,世袭军户出身,武艺高强,善骑射,按说应该很受刘泽清重视才对,不过他却加入到了榆园贼行列,可见刘泽清在山东一带名声臭到了何等地步。

        有了雨水的滋润,原本赤地千里、风卷野草的景象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前几日刚下了一场小雨,当噶里这三百骑在通往亳州的官道上疾驰时,卷起的灰尘并不大。

        那张七身材极为雄壮,赤面长须,约莫三十出头,腰间一左一右挂着箭囊和弓曩,那是一把浑身漆黑,弓尾雕刻着云纹的开元大弓,看那规制,至少有两石力,在他的身前横放着一把大刀,那把刀长约两米,刀身制式与闯营里那种骑步两用的大刀很像,不过刀柄却长出许多,但又比这个时代有些骑兵将领使用的马上用的长刀不同(一种青龙偃月刀的弱化版),明显要短一些。

        噶里试过这把刀,至少有二十斤重,张七却能用单手拿着冲阵,显见得是一员猛将,不过在瀚海军里,像这样的猛将不要太多,况且,随着短铳、弗朗机铳等骑兵用火器的出现,你就算有万夫不当之勇也没用。

        饶是如此,尼堪对于张七这样的人物加入还是高兴得很,还让他陪着噶里一起南下去亳州。

        五十里的路程,骑兵快的话,一个时辰也就到了,不过由于许定国、李际遇都将自己的幼子押在了尼堪那里(就跟历史上许定国将自己的儿子全部压在豪格那里一样),此去亳州,无非是与彼等谈条件而已,并不需要厮杀,故此,有三百骑也足够了。

        三百骑大摇大摆,以中等速度向前迈进,大约花了一个半时辰才看到亳州城墙。

        此时太阳在西边几乎要完全落下了,正是一日之中较为凉快的时候,众人都很高兴,不过噶里却是心里一惊。

        不远处也驶来一队骑兵,当先一人年约五十许,全副武装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颌下一蓬花白夹杂的长须,一左一右两名年轻的将领,左边那位身材雄壮,右边那位身材颀长,英俊挺拔。

        对赵应元、袁时中来说,明军在他们眼里并没有什么两样,不过在噶里这位灰衣卫大头目眼里却是不同。

        那老者一身山纹甲穿在身上,他左侧的将领身后却背着好几面令旗,还举着一杆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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