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盖伦船一旦遇到风势完全不对以及完全无风的情况下,便只能停泊在港口里动弹不得,抑或需要大桨帆船拖着行走,这样的战舰遇上差不多的威尼斯、热那亚或者西班牙的船只,双方的条件仿佛,战况就完全取决于将领的临场发挥,以前巴巴里人强横时就是我奥斯曼帝国占优的时候,当欧洲人不断革新他们的船只时,我国又有些处于下风了,但总的来说双方的差距至少在地中海一带并没有那么大”

        “但大夏国这样的船只一出现立即改变了海战的形态,他们随时可以出动,无论在什么天气下,这就是这一点就能碾压包括我国在内的地中海所有国度,于是,在马尔马拉海与他们决战便只有一个结果”

        艾哈迈德虽然在内心不愿意,不过内心却绝望地冒出一句话。

        “必败无疑!必败无疑!”

        “于是,就只有博斯普鲁斯海峡唯一一处可能击败大夏人的地方了,何况,若是那伊斯米尔.雅安如果真是他们的人,那就太可怕了,没准我国的所有虚实他们都知晓,谁知道在这偌大伊斯坦布尔有多少他们的密探?”

        “于是,我国在保加利亚一带驻有重兵,以及纳尔瓦港大船云集的情况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而帝国另外的海上军力大半都在伊兹密尔,实际上从达达尼尔海峡直到黑海一带,我国的水上力量十分空虚”

        “于是,大夏人肯定会毫不犹疑驶入博斯普鲁斯海峡,但我们依旧拥有博斯普鲁斯海峡!这一点,你是知道的,这是我国最大的屏障”

        “孩子”,老寇普洛鲁用干枯的大手抚摸着艾哈迈德的面庞,“这一条狭长、水流湍急,两岸都是悬崖峭壁的海峡是我国唯一能取胜的战场,不过失败的可能性依旧很大,这一次,为父将亲自上阵,只带伊斯坦布尔附近的水上力量,真主保佑的话,你的父亲还能多活几年,若是天命不可违,你上台上后,立即舍弃克里米亚,与大夏国缔结长期条约,然后隐忍待发”

        ……

        就在寇普洛鲁父子在帝国会议大殿密议时,在皇宫以西靠近金角湾的码头附近,有一处皈依希腊人开设的货栈,此时,在货栈的地下室,也是灯火通明,有两个人也在小声说话。

        其中一人年纪颇大,正是一位搬迁到这里的皈依天方教不久的原希腊东正教徒,另一位却是大夏国在地中海一带灰衣卫总管阿兰纳尔的儿子萨拉蒂,那位差点被穆斯塔法俘虏的灰衣卫行动组头目之一。

        是的,这里是阿兰纳尔设置在伊斯坦布尔的几个据点之一,阿兰纳尔自己的据点设置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以东的亚洲部分,打着收购小亚细亚半岛羊毛(阿纳托利亚高原的羊毛非常有名)、橄榄油的幌子,而真正的总部却在伊斯坦布尔的欧洲部分,也就是在皇宫附近的码头上,这里万商云集,阿尔巴尼亚人、希腊人、法国人、哈萨克人、布哈拉人、希瓦人,甚至遥远的蒙兀儿汗国也在这里设置了商栈,自从奥斯曼帝国取代阿拉伯帝国、波斯王国在天方教世界的地位后,自然也要造成“万国云集”的兴盛模样,故此,朝向金角湾一侧的码头都向友好的天方教国家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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