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畏惧面前的皇帝,却畏惧皇帝手中的权柄。
想来世间,不会存在谁不畏惧天子政手中的权柄?
林亦如此想着,思绪渐渐远了好远。
皇帝陛下捏住火钳,极有规律地摆放着炭火,撩拨着火焰升腾,平静的问道:“春雨末的事情结束后,想必我那个儿子,会用尽他可以用的手段来对付你。你觉得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躲避他的阴险手段?”
“是直接杀了他好,还是自顾自的逃避?”
登时林亦站了起来,双腿没有打颤,却有寒意从裤腿里面渗出来。至少到目前为止,这位皇帝陛下说了很多关于太子殿下的事情,其中多数的问题都是他与太子之间的争斗。杀人之类的话,更是过于频繁了些,导致林亦心乱如麻,脑子都无法集中注意高速运转思考。
瞧见林亦站起来的错愕样,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暂时坐下:“不用紧张,他虽然是我的儿子,可我见他也没对我多好。至于想要拿我的权柄,他还年轻,还远远做不到。如我最开始的话,他连是帝国赵家赖以生存的本质都看不透,何谈坐到我的位置。”
言尽于此,忽地偏头思索了阵,自我反驳道:“当然若是他已经看透了本质,却厌烦了的话。然后做出无数让人胆战心惊的事,为的就是清理赵家的本质,我或许还会高看他几眼。但要真如此,我对他的嘲讽和不屑将会更加深,我会笑他年轻,笑他不知所谓,笑他可笑的一切
林亦悻悻不发一言,始终以僵笑和沉默应对。
皇帝抬了抬手,火钳在他手中晃晃悠悠的夹起来某块炭火,尽量不溅起火星放在火盆中。两边炭火燃烧已然有了堆积的白灰,极为细腻如尘,只需要轻飘飘的口风即可吹走。皇帝陛下夹起板烧的断裂的炭火,放在半空中,朝着林亦的脸颊轻轻的吹动着。
顷刻间,林亦脸上头顶都布满了白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