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值得说的话,都在微风中被吹散……

        夏风吹过来,第一次有着淡淡的凉意,或许是天地田土的悲悯,或许是这条河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见往。

        不知道该如何说,自然就不需要说。

        书青搀扶着岑夫子,让其站起来,继续顺着河流边的小道往北边走去,河流很宽泛,想要汇流入南海,势必要历经千辛万苦。

        摆动着宽大的衣袖,儒袍上面沾染了微风吹来的芦苇花,惹在儒袍上面,仍是何等样的风吹来,都不能再次被吹走。

        岑夫子笑了笑,说道:“天地之大,觉宇宙之无穷,昔年的命运,到头来终究是场空,说起来品起来,显得悲凉怅然。”

        “不过世间的修行,本就有着定意,任是如何风华绝对,如何境界高深莫测,在时间长河面前,终究是无法超然物外。”

        “跳不出去,痴痴苦守又有什么用处。在这些方面,那位仙林圣主倒是看的非常明白,在几十年前,好似就明白今日的困顿,转而走了条不同寻常的道路,不过不知道,那条道路他走不走得通,除他之外,是否旁人都能够走。”

        听着听着,书青温和平静的脸上骤然浮现波澜,心里好似掀起狂风暴雨般,那种神情明显的变化皆是浮现于脸颊,任是谁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潮澎湃。

        视线始终落在前面行走且说话的岑夫子身上,脑海里面想着属于他猜测到底那些话。自他出生开始,从来乐天知命,向来不喜欢猜测别人,今日到底是破开了属于他的界限。

        第一次揣测的是他的老师,是帝国之上桃源的主人岑夫子,这种猜测是无意识兴起的,又是带着极致准确的目的性。

        岑夫子终究是岑夫子,即便是说出这样简单的话,都能引起他人的猜测,当然他或许无法想到,他最喜欢的弟子,有朝一日开启揣测的思绪,那位被揣测的人,会是现在说话的他。

        面朝北方,余光中带着微微的轻蔑瞥向西方,脸上带着半点肃然,更多的则是淡淡的笑意,笑意里面含着不尽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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