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卿如是微蹙眉,“沈庭的案子?”
月陇西摇头,看向她,“我在想,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家的东西。又为什么会想看女帝的画像。但我猜你不会告诉我,所以我只好自己想。”
卿如是得意地笑,“你想不明白的。不如就当做是我为了接近你,故意为之。”
月陇西随意道,“我不是斟隐,我自小看的都是正经书。”
语毕时,斟隐恰巧从外间进来,呈上画像,“世子爷,属下在最近的书斋里买来的。”
卿如是迫切地伸手要拿,被斟隐哼声避开,她抓了个空,正打算说他两句,月陇西已拿起画,抻开了。
画上女子眉目如初,经年不变。然而器宇间神采奕奕,已不是旧时落魄模样。
这个女子,当初被富家子弟踩在脚下沿街痛打的少女,因为一颗在黑夜中绽放希望之光的明珠而活了下去,她推翻惠帝的统治,她冠冕称王,她颠覆了男尊女卑的传统,她教天下女子知道男子能做的事女子也能做,她让今日思想言行混乱却又自由的晟朝诞生。
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她当初因为秦卿而活了下去。
崇文死前曾说“珍宝易得,机缘难求”。他被千刀万剐是机缘,只是彼时还没牵动缘法过后的那根线罢了。
狱中阴冷,崇文就坐在那铺了枯草的湿地砖上,一句句地教她。
“秦卿,你总说我们是败中来败中去,反反复复做了那么多,屁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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