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距离夫人这座墓旁不远处的那座,青坟被风雨削了些锋,倘若不看坟前的墓碑,便以为只是一座长满青草的圆钝小坡。

        “兴许是因为祖上在札记中所述的她这一生也过得极其不容易的缘故。”月陇西微叹气,侧眸觑了卿如是一眼,“不能与有情。人相守,却不恼不闹,做好自己的本分,可想她的这份气度与善良有多令祖上钦佩,才会在札记中这般赞誉。幸而祖上自述最后成全了她。”

        “如何成全?”卿如是狐疑,“难道说他们最后偷偷和离了?”

        月陇西故作迷惘,“我也不知。只是札记里说成全了她,却没有仔细记录究竟是如何成全的。我思来想去,恐怕是这实情着实骇人听闻,不敢随意记录下来,以免招致什么灾祸罢。”

        他这么一说,就引得卿如是愈发好奇了。什么样的实情会达到骇人听闻,招致灾祸的程度?

        细想片刻后,卿如是仍是想不明白,便搁置在一边不去想。

        她的目光再次无意被不远处的那座青坟吸引,情不自禁地走过去,随着距离越近,墓碑上面的字也就愈发清晰。令人惊奇的是,上面似乎没有刻死者的名姓。卿如是以为自己看错了,待到走近,在坟前蹲下身来细看才确定。

        上面的

        确没有名姓,却拿隶书端正写着两行字——“杏花微雨风,夕阳故人意。青山不老,此情难绝,君亡吾亦亡。”

        杏花微雨。四字陡然入目,卿如是心尖微颤。便想起宫宴那晚月一鸣对夫人说过的话。那名长身玉立的翩翩佳公子,就是夫人在杏花微雨之时初逢的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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