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一鸣,该走啦。”
走罢。此去扈沽城,再难回来了。
“可是……”我站在芦苇荡前,捡起一块石子用力打出去,一漂、两漂、三漂……
很久之后,我才看见石子沉入水中,就像我把未说完的话咽回喉口那样。无声无息。
芦苇随风荡漾,一叶孤舟割开了水波。
我小时候住在扈沽山的清和山庄上,父亲在朝为官,一品大员,母亲为陪伴父亲,亦不在我身边,族人负责抚养我长大。
待我最好的人是祖母,在她的认知里,小孩子都是爱吃糖的。
我却不喜欢甜的吃食,但为了哄她老人家高兴,每回都会收下。人都说我天生薄情,生下来就是无法无天的孽子,只有我的祖母常跟人说,我骨子里重情,是个好孩子。
“是吗?”我坐在祖母膝下板凳上给她剥花生吃,四五岁的孩童,稚气得很,偏凹着漫不经心的语调笑问,“我自己怎么不晓得?”
祖母就会抚着我的头顶,慈爱地笑道,“等你自己都晓得了,可就苦了。”她精神不太好,平时说话比我还要稚气几分,唯独这句话说得格外语重心长。
我也就笑笑,没当一回事。这句话通透明白得像是痴呆多年临去前的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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