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轰鸣声也消失了,那种从极嘈杂到安静的飞快过渡,让她一时间觉得双耳失聪,周围的空气似也被抽得一干二净。

        她迟疑片刻,移开了伞面,才一收到腰间,忽然看见一个阴影充斥了视野——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

        她下意识伸出手,灵力涌动,想要一掌推开那砸落的东西。

        可是方才逆行雷劫,她的灵力消耗同样巨大,此刻那影子猝不及防地落下来,她仓促交织出的灵力一下被撞碎了。

        手腕一麻,红伞脱手落地,被未停的风吹到了身后,而那个身影直接撞到了她的怀里。

        少女轻哼一声,受那股撞击的冲劲,身子后退了几步,依旧难以遏制地向后倾倒,那红伞的伞柄却恰好抵住了她的腰肢向上些的脊骨,让她免于摔坠,她绣鞋离地,足尖却依旧黏着地面,她上身后仰着,长发如瀑散落直垂地面,以那伞柄为支点,秀背与腰-臀之间弯成了一个夸张而美妙的弧线。

        此刻劫灰雷屑如雪花般纷扬飘落,似一场寂灭的烟火。

        视线短暂的恍惚之后,赵襄儿看清了那撞入怀中的身影。

        那是一张清秀却惨白的脸,方才从天而落的,便是这个历尽劫雷之后,昏死落下的少年。

        赵襄儿呼吸微滞,从小到大,她身边的玩伴只有乾玉宫中的少女们,她与男子最亲密的接触,可能就是三年前以一敌八,在乾玉宫前将八人打得不敢再战。

        所以她此刻想要推开怀中的少年,然后将他拎给他的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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