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得母亲在大伯母那里听了那么久的训,他倒风光。”说话的是二房四子苏明济,现下十二岁,是二夫人所出的第二个儿子。身边结伴而行的皆是他的兄弟,只不过都是庶出,对他极为恭敬。

        于是他这话刚说完,比他稍大半岁的三哥就应和道:“四弟别生气,不就是个外人?且由着他逍遥一阵子,总有机会收拾他的。”

        几人说罢便不再多言,继续往学堂走去,只是人人脸色都不好看。这么大个府邸,本就人多事杂,无风都能起浪。此番为着一个楚源,他们一家子在府里都遭人议论。

        他们离开不多时,苏芝牵着乳母的手,也路过楚源的院子。两边离得本就不太远,院门是斜对着的,只是中间还隔着一方小花园。眼下天还冷,园中草木并不茂盛,苏芝走出院门时就隐隐瞧见了楚源门外的人影晃动,也依稀听到了声响,但离得近了,才知是在干什么。

        乳母亦是走近了才知这边在责罚下人,忙一把抱起苏芝,使她背对向那边。

        “阿芝不怕哦!”乳母轻拍着她的后背,“奶娘抱你走,我们快些过去。”

        “嗯!”苏芝伏在乳母肩头应声,清晰觉察乳母脚步加快,暗自撇了撇嘴。

        这样的场面,她怕是不怕的。只是她知道楚源这多半是在立威,心觉他翻身也忒快,真是便宜他了!

        而后好一段时日,苏芝与楚源没什么交集。二人各过各的,偶尔在学堂碰上面也当没看见。楚源的日子平平稳稳,苏芝还是府里众星捧月的丞相小孙女,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

        天气在这般平稳里慢慢转暖,不知不觉便是清明。大恒朝清明习俗不过两样,一是祭祖,二是踏青。

        然苏家是自苏仰为官才发迹入的京城,祖坟并不在京中,祭祖只得每三五年返乡祭上一回,旁的时候便是众人都去府中祠堂小祭一番即可,而后就是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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