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那报完仇呢?你又得如何活下去?人向来生死有命,你不必为他人的生命负责,也别把其他人的生命包揽在自己身上,多么亲密的人,都尽量不要。”
靳军来沉声道“可能这些话对于你这种血气方刚的年纪来说,太过于冷血,但是事实人生本就是如此,任何把他人生命占比超过自己性命的人,都是病态的。任何真正心智坚毅的人,从来不会把别人的生死挂在嘴上,他们只会不断地增强自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自然能够给更多的人提供庇护,自然不会有那么多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和意外。”
靳军来顿了顿,换上委婉的语气,说“但是人非圣贤,没有谁能百分百拯救谁,哪怕是以‘豁上性命’为噱头,不行,就是不行。”
靳子跃低头,沉默。
靳军来说的话,他并非听不进去。
只是,有些道理,不能认同。
一旦认同,就好比他要接受傅沁已经死亡的事实,就好比他要认清靳军来已经身逝的事实,那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将是徒劳。
靳军来没再说什么,拍了拍靳子跃的肩膀,默默离开。
父亲是子女的靠山,但并非一味地保护子女,而是教会他们自己遮风挡雨。
编造童话,美化现实,那是感性用事者的选择,但作为父亲,他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如何让子女接受血淋淋的事实,并且,在腥风血雨中屹立不倒。
靳子跃抬起头,目送着男人远去,却没有话语能够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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