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澜摆开枪,压低了重心,右手捻着枪柄摩挲,周围的力场却开始变化。

        就像凝聚的墨云,所有的狂躁与怒火都揉裹在内,表面却平静得压抑,空气都变得粘稠,让人呼吸发难。

        吞吐的微光蓄而不发,却依旧可以感受到浓缩的能量,仿佛下一秒,风雷就会激射而出,摧枯拉朽,叱咤天际。

        猛虎晃了晃脑袋,它似乎也感受到对方的意图,琥珀色的兽瞳染上一抹血色,死死盯着女人,低吼声中露出狰狞之相。它盘踞的爪子慢慢地刨开地面,整个身躯下压,昂首微微打着响鼻,做出猛虎下山之势。

        双方读懂了彼此的战意。

        场面一下子静谧到了极点。

        就像笼中斗兽,彼此一轮撕咬下来,在自己的地盘稍作喘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目光紧紧盯着对方的尖爪和利齿,不曾动摇。

        谁更疯、更凶、更悍不畏死,谁才有资格咬断对方的脖颈。

        双方的气势互相攀顶,酝酿出来的却是不断膨胀的死寂。

        森冷的杀意似乎在抽尽空气,哪怕与一人一兽相隔数米,祁桐衫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望着陈若澜纤瘦的身板,她紧张得手心盗汗,腿脚不自觉发软。

        所有的压抑都有临界点,当祁桐衫回忆起呼吸,小心翼翼吸气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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