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譬如说袭人,那么精明仔细的一个人,长得漂亮不说,又是上有老太太、太太撑腰,下有宝玉宠爱,听说她自己家如今也家业振兴起来了,比她锦雀不知道好多少倍。可即便是她,因为和宝玉不清不楚的,外头那些话传得有多难听?!

        都说是她为了能留在宝玉身边做妾,勾搭着宝玉什么都敢干,不知羞耻,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流言蜚语闹得阖府皆知,把个袭人弄得连门都出不去。可到底还是因为太太喜欢她,为此狠狠拾掇了几个多嘴多舌的丫头,又撵出去几个,这才把那些个难听话压了下去。听说连晴雯都为此大受牵连,触怒了太太。要不是有老太太在,恐怕连她也保不住!

        有这些个事情在前头,她锦雀怎么敢胡来?她怎么能和袭人相比?

        今夜实属无奈,贾琮病得厉害,她不得不如此。耳边听着贾琮不住叫她,又被搂得死死的,锦雀也心动情热,可是她不敢逾越雷池,一旦逾越就是万丈深渊。

        夜,深到了极处。

        贾府内外静谧得叫人害怕。锦雀扭头看看身边的贾琮:这位少爷酣睡正好,清秀的小脸儿红润异常,额头是一层细密的汗珠儿。

        锦雀想要伸手替他擦一擦却害怕惊醒他的好梦,只得斜眼望向帐外:几支蜡烛所剩无几,火苗幽幽。

        屋子里一片寂静,烛光无声摇曳。

        再看看身旁熟睡的人,锦雀一时有些恍惚:若是能和身边的人就这么过一辈子那可有多好?

        若是这世间只有他们两个人,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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