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不是没有听见后面的评论,但是听见了又能如何?这五年的时间里,她听的还少吗?
甚至更难听的话语,她也不是没听过,每一次都不过是导致自己更加难受,而事情没有半分缓解罢了,到后面,蝶衣已经能做到不理会了,说到底,她还是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婢女罢了。
蝶衣的神情落寞了下去,那个秦澈永远不会给她一个身份。
蝶衣勉强打起精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托盘,托盘里还盛着一碗药,黑乎乎的药汁散发出了一阵苦涩的味道,这是祖父刚刚熬好的草药,亦是秦澈每天必须要喝下的东西。
蝶衣想,若不是因为祖父,恐怕那个秦澈也不会留着他们这么久了。
蝶衣自嘲的笑了一声,还是沉稳的拿着托盘走进了帐篷的中心位置,在那里放置着一个沙盘,是一个小小的,但是做工良细的沙盘,上面还插着几面小旗子,充当着两方的位置。
而秦澈,就这么立在一边,手里捏着一枚旗子,像是在深思着放哪里去比较好,周围的火光将他的身影照耀得更加伟岸和颀长,同样充满了压迫感。
哪一张银色面具身上遮住了底下的脸,只有蝶衣知道那张脸多么魅惑人心,但是秦澈不喜欢,可以说得上是厌恶了,这从每一次他拆下面具都会打碎一面镜子的事情可以得出这个结论来。
蝶衣不敢过问为何他会讨厌自己的脸,隐隐觉得,她要是问出口一定会被杀了,被毫不留情的杀了,这样的直觉格外的强烈,所以她一直将这个疑问给藏到了心里,没有开口。
只是……
蝶衣的心情很复杂。
她原本是很害怕很讨厌这个样子的秦澈,这不是她一开始所希望留下来的人格,不是那一个清冷的秦澈,但是经过五年的相处,蝶衣已经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了,但至少,她不能那么果决的,毫不犹豫的说讨厌这个秦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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