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你是不是甩糊涂了?”冀先生咬着牙,转过头望了龙一一眼,又咬牙切齿的恨着。

        “他个死娃子,杀了玉儿,你说说,玉儿那画中人一样,他就下得去手,呜呜,他就不死个人啊,你所算了,就能算了?

        不行!”

        他躬起腰身,擦了一把脸,把鼻涕眼泪涂的满脸都是,却是不管不顾。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依然,你说说,我今后要是想听戏了,可得到哪里去找,你说啊!说啊!”

        他沙哑着喉咙,竭尽全力的嘶嚎着,让脖间的老筋一根根暴起,一手握着老拳,如同一只暴怒的猛虎,眼神里全是冷森。

        就在这时,那躺在地上的黄楼主伸出一只胳膊,紧紧的抓住了冀先生。

        “老冀,你别去,这事真不怪他,怪我。我那幼女早在五年前就因病去世了,我怎能不知,她坟头上的碑是过亲手埋下的,怎能有错。”他近乎呢喃,又似乎自语。

        “这……”冀先生大张着嘴,连缺掉牙齿的豁口也清晰可见,却说不出来第二个字。

        “三年前,玉儿来花戏楼寻人,我以为她没有死,可我知道我是骗自己的。嘿嘿。”

        黄楼主忽然嘿嘿一笑,把粘在嘴角的鼻涕吹的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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