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就算是县中应允了迁移之事,但迁移路途遥遥漫漫,其中波折不少,能否囫囵着过去,就是一大难题。
前世的闯关东,看似波澜壮阔,但那是用多少骸骨,生生铺就出来的求生之路。
有多少人自此渺无音信,人间蒸发;有多少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都是一幅幅的血泪史。
荀少彧默然望着宗祠外,雷霆交加,雨打房檐的景象,徐徐的叹了一口气。
当然,倘若王家村人也要迁移,就算运道不差,能囫囵着走到目的地,但人离乡贱,几代以内是不会再有今时气象了。
更不会有着如今,王家村这般十几代经营的规模。
他由宗祠香火,而得以炼就符箓,冥冥中与王家村因果牵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旦王氏破落,于他而言,也是大为有损神道根基的。
故此在村老吐露出,欲要阖村迁移之时。两者气运牵扯,才让荀少彧心血来潮,目光投注过去。
毕竟,他依托香火而存,这一场大灾之下,村民十不存一,他又上哪里撰取香火。
“……迁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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