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上阳朝立身秉正,道:“主君横击蛮乱,居功甚伟却无自矜,上阳礼只是遵从主君将令,这是为人臣的本分,当不得主君赞誉。”

        荀少彧看着上阳朝的神色恭谨,道:“上阳公毋需谦逊,上阳礼有着将才干略,吾是看在眼里的,过多的谦逊不是不好,但再多就非是谦慎了。”

        “诺!”

        上阳朝垂头应着,默然向后退了几步,举止间的恭顺,让荀少彧暗自叹服不已。

        “这上阳朝的修道天赋不行,但论起心计城府,韬略兵法上的造诣,怕是几方世界中的谋士毒士,也不及上阳朝一人。”

        对于上阳朝的态度变化,荀少彧不置可否,只是心头愈发微妙了。

        自从荀少彧武道大成,己身屹立绝巅的那一刻起,上阳朝的态度就愈发的谨慎了。

        荀少彧虽非是自微末中崛起,但他的出身地位并未给他带来多少的支持,反而烨庭上下的步步杀机,将他心性磨练的极为敏感。所谓孤僻、雄断、寡欲、薄恩,让他犹如野兽一般一步步吞并弱小,壮大着己身的根基。

        但是上阳朝极为清醒的知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关键时刻,正在逐步逐步的接近。

        如今的荀少彧大势已成,不再是那个初入蔡地的庶子了。暂代上蔡大夫之位,麾下先天大将数十,战将数百、上千之多,三万百战精锐之师在握,已是角逐吕国君位的有力竞争者。作为荀少彧盘踞南蔡之地的功臣,上阳朝全程看着荀少彧的心性蜕变,乃至于愈发老辣的手腕。

        而对于荀少彧的心性,上阳朝越是看的通透,就愈发的不敢妄自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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