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站在一旁的内侍重杵,自殿中一侧搬了一张椅子,轻轻的放在闻渊明的身后,缓缓回到荀少彧身旁,

        “君侯礼遇太重,折煞老臣矣!”闻渊明沉声回道:“君侯虽然尊重老臣,然君侯终究是一国之君,老臣岂能置君侯不顾,妄然君前失仪?”

        荀少彧温和道:“宰父何来失仪?先君信重宰父,寡人以后更是宰父的嫡孙婿,寡人与宰父已是一家人,何必谈甚细枝末端。”

        “您为吾吕国五朝耆老,寡人以后有不明之事,还需您来解惑。”

        闻渊明老眼湿润,语出哽咽道:“君侯如斯厚待老臣,老臣粉身碎骨亦无以为报!”

        对于闻渊明的态度,荀少彧暗自点了点头,能有着这态度已是不易。在当前的局势下,荀少彧亟需上清宫的力量,而闻渊明作为吕国与上清宫的渠道,是不可或缺的环节之一。

        毕竟,现今的吕国并未完全摆脱危机,郑、宋二国皆有武道圣人陨落,岂会轻易的善罢甘休了事。而且共氏一族闹出如此大的阵仗,更不会虎头蛇尾的结束,随时都会有再度发难的可能。

        公子则、公子央被闻渊明镇压,却不代表着吕国国内,就没有不满荀少彧的苗头。只是在吕国疆域之内,有着荀少彧坐镇局势,确实获得了一时的平稳。

        荀少彧赞许道:“宰父者,国之干臣,先君不止一次对吾等言,您与他亦师亦友,为吕国忠正明直之臣。”

        闻渊明挼了挼长须,谦逊道:“老臣惭愧!”

        “宰父,公子则、公子央二人亲眷,您都安排妥当否?”荀少彧悲悯道:“他们毕竟是寡人的兄弟,就算做了天大的错事,只要还有挽回余地,寡人也不忍与他们兵戎相见。可惜……吕国社稷之重,荀氏兴衰之重,都让寡人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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