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吏看着床塌上的荀少彧,眼眸中挂着一层雾气,这是荀少彧当初带过的老吏,由着荀少彧手把手教出来的,与旁人自是不一样。

        “是……是刑满来了啊……”

        荀少彧面色晦暗的靠在床踏上,任谁看了都觉得这位命不久矣,这一副死气沉沉的气象可做不得假,让一群秦吏心有戚戚。

        不入天人之道,千载寿元就是了不得的长寿,况且荀少彧这一世劝课农桑,以县中大户子弟跻身乡间,也有着自己的一番成就。

        整个曹门乡十亭之地,每一亭都有着荀少彧的足迹,一户户百姓都敬重荀少彧这位三老,在偌大的曹门乡,留下了很深的个人印记。

        如此再过几百年深入耕耘,以荀少彧为先祖的曹门乡项家,有了一定的实力后,未必不能从曹门乡升入下相县中,成为项氏一脉的又一大户。

        “刑满见过长者,”刑满旁观者清,自然知道荀少彧的厉害,不敢有着怠慢,向着病榻上的老人躬身一礼。

        荀少彧摇摇头,道:“有秩大人真是太多礼了,老朽一介枯骨,焉能当的有秩大人的大礼,老朽愧不敢当,”

        刑满肃容道:“长者此言差矣,您不只是曹门乡最年长者,也是整个下相县最长者,仙秦虽以法立国,可也崇尚孝义之道,尊敬长者是吾这个有秩应尽之事。”

        “好啊,好啊,吾曹门乡能有刑满这位有秩,真是吾曹门乡一乡之福,如此一来,老朽也就能放心这数千户的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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