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一段段转瞬即逝的画面，扫过硝烟弥漫的战场、一个个孤独的望着月光的夜晚、人们纵情欢呼的拳场、大殿之上的师徒，终于，在扫过白衣女子之时，出现了比之师徒之时更为延长了一点的停顿。
山谷内，内液已经漫延至山顶，即将越过，充满整个山谷；在他的身体上，一道道殷红的血，顺着可怖的裂缝，流下来，有些许碎肉混合在血中，一道而下。
就这样结束吗？他想。
瞬穿空间，准备多时的一掌，在此时暖暖地，印在林立即将崩裂的肉身上，这个声音说了句，“不要停！为师在！”
“不要停！为师在！”
这就算在如此万分危急的时刻，依然平平淡淡的声音在林立的耳中、心间，回荡起来。
刹那间，林立好像突然想起之前未曾忆起的时间，在那无比久远的时间，那是他此生最幸福的时间，那时候他还有疼爱自己的妈妈，还有那个无论自己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会在自己耳边说上一句‘别怕，我在！’的男人。
“我一定让你们失望了！”林立盘膝而坐的身体，双眼模糊，蓦地流下泪来。
那男人最后遗留在他耳中的话语隔着十数年的时光，再次重现，那是撕心裂肺的呼喊，“立儿，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泪水，止不住。这在林立十多年的时光中，从未有过。谁也未曾想到威名赫赫的夜将军，也会在某一天的阳光下，痛哭，像一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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