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自我携思南逃出石村之时,就已经身中剧毒而不自知,只是此毒发做缓慢,寻常人不易察觉,中毒之人余生寿命折减,衰老速度岂是寻常人的两倍。

        每至寒霜初降,周身便是疼痛欲裂,遍寻医士,不得解。上年我曾前往佛光寺寻方丈,原以为是我杀戮之气过重才不得佛祖庇护,途中遇一贵人

        姿态清雅,声色平稳,截住我时曾坦言我命数将尽,需早日料理后事。彼时我年少轻狂,自是不信那老道之言。

        回府后,周身变化异常之数,每过一月之余就像老了三四岁一般,府中上下皆是惊异非常。

        那时,我才晓得那老道所言非虚,再寻得那人时他竟知我会去寻他,便在原地足足等了我四月有余。他微微蹙眉,言道我此行竟中了生蛇蛊。

        此蛊之厉害,在于非下蛊之人无人可解,且中蛊之人若是娶妻生子,其妻子皆会染蛊。而我所到之处唯有石村,那村子里的人,乃是蛊毒世家,巫族之术代代相传。

        我如梦初醒般,才忆起果真,凡房屋整洁,无尘蛛网的,是藏蛊之家,切勿与之往来。再去寻石村时,遍寻草原也未见其踪迹……”

        他温声说着,声音于这中庭之中来回游荡,如空灵之感,又似万籁之音,字里行间却难掩惆怅。

        他字字诛心,听的我怵目惊心,谁也未曾料到事情会发生到这种田地,心中却还以为他乃是负心之人,有些抱歉的颔首。

        他却忽地爽朗一笑,脸上却无半分笑意,过目皆是心酸言

        “她绣球选夫,我何曾不知,又何其不想见她,这么多年来,我从未离开过她,却只敢在暮色四合,夜深人静之时俯在窗前,听她沉稳的呼吸,和梦中呓语着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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