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想过放弃,也不是没有纠结过,痛苦过,只是都败在了叶星璨朦胧的泪眼和甜甜的酒窝里,倾心不易,离心更难……这才拖到了如今境地。

        秦墨也知,归期渐近,若退,那便快刀斩了乱麻,不再相见即可,只是惶惶一世,未来又该托与何人;若进,那便不得不与叶曜正面相争,圣上指婚,又是十五年相依相伴,自己又能有几分胜算。

        午夜梦回,秦墨多少次祈盼叶曜当真变了心,求娶安城多好,只是,阿璨不懂,他却是看得出叶曜几分真几分假,即便一份真也是给了阿璨,……末了,终是释然,叶曜的抉择又如何,只要阿璨的心在自己,拼的一身污名,这亲也必抢定了!

        念及此,秦墨轻轻为她擦干眼泪,柔声道,“记得你提起过,北胤经常来犯,永宁王府日间都可以应付,我去了,岂不是胜的更快。”

        又是笑笑,“我还要带你回家,赏江南春光,观钱塘夏潮,品青梅秋酒,看望海冬景,我们那的山啊,不似西北磅礴大气,多是娇小葱郁,小溪潺潺而过,回去了,给你搭一间琉璃屋,夜里抬头便是星空,出门就可以看到小鹿在门口散步,我们再养一堆小兔子……”,他笑容温暖,目光灼热,语声低柔。

        叶星璨笑着用力点头,竭力忍回泪水,不让自己在离别的一刻哭泣。好容易恢复了精气神,想着秦墨描绘的未来,眼中都是亮晶晶的小星星,鼓着腮帮子定定看着他,又问,什么时候可以启程啊,待在这儿,日日看着安诚和哥哥一

        起,可要疯了。

        四目相对,秦墨只觉,眼前女子的目光仿佛能容纳他一生的喜悲,只是她的一生真能系与自己?

        虽是惧怕答案,却还是开口,问了不该问的,“阿璨,你心里的人可真是我,还是恼了叶曜,我又恰巧出现……”

        叶星璨低下头,心里纷乱如麻,似是月光浸过般清冽明白,又似拢着一袭纱

        般朦胧恍惚,如何该是心里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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