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县丞第一时间封了水路陆路,带人赶赴帝都,上报惠宗,但所报的十之一二,只是离城时的数字,离城之后紧赶慢赶两日才到帝都,为防一行人染了疫疾,又在太医署候查十日……及至现在,宛城疫情已经不敢深思。
听了宛城疫情,惠宗沉思良久,却是看向堂下众臣。
倒是旁系王爷,新封的赵王叶钦先是开口,“圣上体恤宛城之心,天地可鉴,然济之以医,起不了治本之效。宛城之危,危不在瘟疫,危在永宁。”
王绍远之父,王宰丞接过赵王所言,“自古以来,逢大疫便有大灾,依宛城县丞所言,此次瘟疫大作,朝发夕死。城中医馆不少,竟然无人识得疫种,至今找不到源头,具是束手无策,就算永宁倾太医署而出,济之以医,又怎知何时可奏效,何时可转安?”
王宰丞话锋一转,直直对上堂上众人,“宛城距永宁二百余里,一旦疾疫进了永宁……圣上,帝都危则大雍危,不可不防!不可不慎!”
惠宗长叹不语,又看向赵王。
王怎会不知惠宗所想,愣是开口胡
扯,“宛城民不足万,既县丞离城前已经封城,臣请圣上派铁鹰军在宛城外自十里处,每隔两里设路障一处,设足三道,再命军队在城外搜寻已经出城之人,无论是否有症状,一律送去宛城外围小镇隋平侯查,不再放一人入城,亦不可放一人出城!”
言之凿凿的民不足万,却无一位人臣站起说出宛城实情:元康元年,惠宗继位时,应有一万三千三百七十一户,五万八千零五十二口。而这是一层层报上来的数字,具有延迟,实际户数口数都应该有增。
少说的五万余口,这一张一合间,就民不足万了。
王宰丞点头,也是继续道,“据那县丞所言,此次疾疫来势汹汹,青壮年都抗不了三日,老人孩子更是挨不过当晚,又不知疫起何处,是何因,和疫者相处过的是否也会染病,依臣看,宛城早已处处流毒,留它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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