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西门贺此时显得颇为不满地冷嗤了一声,“既然可以出版发行,为何不能大声言谈?”
“可、可是,”雷彪的心里还是忐忑不安,但思前想后,最终还是下了决心,依然怯生生地靠近西门贺的身旁,轻声地说道,“唉,我还是说出来吧……”
“嗯……”西门贺闻言,频频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是个爷们,说,不要怕。”
“大哥,我可先声明
啊,我没怕啊,”雷彪虎目一瞪,急得面红耳赤,随即大声说道,“这本书叫《春……宫……》。”
他在说《春宫秘术》时,“春”字的声音非常的大,但“春”字刚说出,心中忽然又有了些许的顾虑,既而泄气敛声地说出了“宫”字,而后面的“秘术”两字,更是因弱不成声而几乎仅见其嘴唇蠕动了。
本来,就算他的声音很小,近在咫尺的西门贺也应该会听到“宫”字才是,但这家伙一心只想着卖弄其自认为“渊博”的学识而似乎心不在焉地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对,就是这本书,《春秋》嘛,谁人不识?……哎呀,哥们,真想不到,你竟然也读过这本书……”
“……哎,哎,老兄,”雷彪连忙拉扯了几下西门贺的衣襟,窃形贼像地小心翼翼道,“不是,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西门贺有点惑解地望着雷彪,连眨了几下眼睛,不知对方此话何意,但随即便明白了,“哦——原来你是不好意思说,是吗?……没关系,这本书,所有的文生仕子都以熟读牵记为荣,你大可高谈阔论……”
“不是,不是,”雷彪心里这个急啊,还真不是一般的,但又不敢大声说出来,刚才给了对方一点暗示,但对方却“揣精明装糊涂”,怎么办?好在他也不是“愚蠢”之徒,很快便又有了办法,“大哥,我说的书是……四个字……”
雷彪边说边伸出手指头,曲指一根接一根地点数着,口中还念念有词,不过旁人是绝对是听不到他所念的是《春宫秘术》的。
“四个字?……”西门贺果然“聪明绝顶”,闻声辨数便知道了对方所要说的是什么,“既然是‘春’字起头,那不就是《春秋左传》吗?一样的……这又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啊?哥们。”
这回换成雷彪大眼瞪小眼了,虽然自己不识多少字,但可以铁定《春秋左传》和《春宫秘术》是两本不同书名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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