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荆无偿听罢直摇头,说道:“月小姐还是不够成熟,所谓捉贼拿赃,仅凭林修远与黑水城有过接触便断定他做了有愧于神教之事,这未免也太儿戏了。”

        苏异暗暗点头。即使荆无偿是敌非友,他也不得不说一句,月无双也太儿戏了些。

        “即便不知林修远所图何事。但黑水城号称至凶之地,从中走出来的人无一不是穷凶极恶之人。林修远与这些人接触,便是有损神教声誉,只这一条便足矣,何须其他证据?”

        荆无偿依旧云淡风轻道:“月小姐此话有失偏颇。林修远是否有不轨之举暂且不提。单论他与黑水城接触一事,别说本护法不知情。即便知道,我也不会阻止他,更别说问责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月小姐要明白这个道理,才能有所成长。”

        “黑水城是凶名在外没错,但要说其中全是穷凶极恶之人,倒是太过武断。黑水城之所以能存在这么久,甚至能在几大国之间来去自如,混得风生水起,不是没有原因的。靠的便是什么都做,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坏事做得,好事便更加做得。他们与各大国的利益关系十分复杂,以至于没人敢轻易动黑水城。否则依你之见,如此可恶人见人打的黑水城人,岂不是早便被清理干净了?”

        荆无偿的一番话刷新了苏异的认知。不论真实与否,都令他万分感慨,想起了曹老太爷的敦敦教诲。若是一直抓住“黑水城是至凶之地”这一点不放,只会令思维走入一条死胡同。

        月无双为之气结,咬牙道:“不对…你这是歪理,是非不分,强词夺理,你…愧对神主!”

        月无双已经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本以为拿住了把柄,能将祸乱神教之人揪出来,却没想到被荆无偿三言两语便撇清了。

        “月小姐气息不稳,还是先让人安排一间客房,休息一下吧?”荆无偿贴心问道。

        “不必了,你能安什么好心。”月无双摆手拒绝道。此时她尚在气头上,却没什么办法,只能言语上挤兑来出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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