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算了,跟你说活也没什么,反正这事早就是街知巷闻。反正就算我不说,你找别人问也有人能告诉你。”

        话音到此又戛然而止。

        苏异搞不清他言下之意,是愿意说一说,还是要自己去问别人。

        沉默半晌,男子总算继续说道:“其实该骂的,不是那位御史大人,而是这镇上的知县大人。就这镇子,附近你也都转过了吧?什么模样也该都看过了。但你要是往里走,走深一些,过了那条七孔桥,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为什么?因为那是知县和有钱人住的地方啊。”

        其它的细节,无需多说,苏异也能想象得到。怪不得初到这小镇时,他便隐隐觉得此地不该如此清贫才是,原来是内有乾坤别有洞天。

        “难道就没有人管过这事?”苏异问道。

        “谁能来管?”男子却是反问道。

        苏异一愣,下意识答道:“沧河府知府?”

        “若是他管了,又怎么会是现在这番模样。再说这里离沧河甸也就几十里路,那些个知府大人要是真想管,何曾轮得到一个知县来兴风作浪。”

        “那为什么不…”话到嘴边,苏异又生生吞了回去,闭口不言。此番无论说什么话,都未免有“何不食肉糜”之意。这些普通百姓,要他们想办法,他们又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想不出办法,又能怎么办?

        沧州一带最大的官都解决不了的事,他们能走到哪去求助。无怪程常卿能作为全镇的希望令人期待,而他爽约的行为又无疑如给人当头浇上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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