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靖用尽了最后一口气去抵挡“凤仙火”,可头顶还有一把迟迟未见踪影的兑月,此时正直直地朝他的天灵盖坠落。

        剑光所至,如针芒投入火海,发出了一声脆响。

        待火焰散去,却不见人。唯有兑月在一片焦黑中耸立,光彩依旧熠熠,如泥中青莲。

        司空靖半跪在冯玉身旁,漆黑官袍的两条袖子已被烧毁,露出了被严重灼伤的手臂,通红的双掌吃痛,兀自抖个不停。

        冯玉在兑月落下的一刻,将他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如此反应与速度,功夫可见一斑。

        他松开了抓着司空靖后襟的手,鼓起了掌,赞道:“后生可畏。”

        “要来车轮战?”苏异手轻轻一招,兑月便回到了他手中,剑花一挽,全无畏惧之心。

        “不打。”冯玉却是摇头道:“为何要打?我只是出手救我这老友一命,你不赶尽杀绝,我便不与你动手。”

        “不打,那就让开。”

        冯玉果真搀扶着司空靖,给他让开了道。

        虽见他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苏异却没有减少半分的戒心。对于天衍道的人,他始终是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从某种角度来说,天衍道或许要比朝天阁还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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