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一只装满热茶的茶杯砸了过来,董兴来额头瞬间磕破了,茶水烫的他龇牙咧嘴,但是不敢吭一声。

        “他人呢?”董钺心中大怒,“马上把他给我叫过来,我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董兴来立刻退了下去,心中恨极了唐良谷。

        “祖父,杨廷清不能留了。”董观走了过来,拧眉道,“一旦传出去,祖父您多年来的声誉也要毁了。”

        “老夫失算了,没想到一个杨廷清竟然也能翻出浪来。”董钺面上冷静,对这个孙儿也是十分满意,说道,“观儿,你是多年来咱们家第一个读书种子,祖父做到县尉已经到了头了,日后咱们董家就要看你了。”

        “现在杨廷清没能入狱,你看现在要怎么办?”

        董观得了这称赞,面上也忍不住绽放出一点得意的笑容,说道,“孙儿认为这一科考试只要杨廷清在,案首定然是他,只要今科他不能参加,那孙儿便有八分信心夺得案首之位。”

        “这杨廷清的确饱读诗书、学识渊博,才思敏捷,如果不是前两年其父亲去世,现在可能已经取得举人的功名了。若不是这一件事,我倒是有意把你妹妹许配给他。”董钺对杨廷清其实颇为赞赏,以上之话也是延川县的学政原话,还有后半句,打磨两年,进士也不在话下。

        延川县地处偏远,已经差不多十年没有人中过进士了。

        “观儿,老侍郎致仕回乡,其孙女儿才貌出众,甚至得一位道宫的高人批命,此女命格极贵,只要能与他家结亲,日后你必然能一飞冲天。”

        董钺所说的老侍郎乃是上一任礼部左侍郎林秉昌,其人四十年前中了进士,官至礼部侍郎,去年因病致仕,回乡养老。其实主要原因是这一位老侍郎为两个儿子让路,其长子、四子都是二甲进士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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