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九爷为什么从来都不重用你,只肯让你做些琐碎活吗?”他龇牙,露出满口烟熏的黄牙,“三岁看大,八岁看老,打小九爷就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干我们这一行别的不需要,就俩条件,心狠、手辣,你从小手够狠,但是多了点不需要的善心,看看你吓的这样,真他妈丢人。”

        金富源嗬嗬笑了两声,起来去和乌志抬地上的尸体。

        何通和孙玉斗被三房出去的人扬着铁棍赶走,风声似乎小了小,有人抹掉血迹,有人收拾垃圾,力图还原最初废厂的模样。

        可这世上有些事情不是擦干抹净就能掩盖过去的,江易头沉得像灌了铅,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紧贴脸壁。他耳朵嗡鸣,其他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满世界只剩下男人临死前匆促地在他耳朵边重复的那一句:“小东山,451612。”

        乌志粗暴地拽住男人的头发,金富源抬脚。

        男人的手臂软软垂下,在那只已经被鲜血浸透的手腕上,带着一只黑色电子表。

        ……

        江易从梦中惊醒,四年前的一幕幕电影般清晰出现在梦境里。

        他从沙发上坐起,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四月天本就将暖未暖,一场雨后更是凉意自脚底漫起,江易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灯光惨淡,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天没睡好,眼圈略深,上面嵌着一双阴沉的眼。

        天边曙光将至,楼上的赵云今不知睡过几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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