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舔了舔嘴唇,友好地问他:“我还没有吃过青蛙肉,可以分我一点吗?”

        小江易冷漠地说:“双槽蚴寄生虫,你会变成瞎子。”

        他说完,当着女孩的面,将那只可怜的青蛙吃的骨头都不剩,一口都没有分给她。

        江易的酒喝完没多久,他的米粉端上了桌。

        当年的胖老板没多久后搬走,取而代之的是个瘦高个,在这一卖就是十几年,口味用料都没变过。

        一罐啤酒对江易而言不算什么,但他吃完米粉上楼时却感觉到一股久违的、不真切的醉意。

        房子是江滟柳住了小半辈子的,虽然她已经离世多年,但江易总觉得屋里有股说不出的风尘味。他换掉了江滟柳接客的床,拆掉了门口那扇掉漆的破绿门,女人的影子依然无处不在,很多次午夜梦回脑子还未清醒时,他朝走廊那侧的窗外看去,总觉得女人还抱着她那只陶瓷大缸坐在门口唱着曲儿嗦着粉。

        门边鞋柜的抽屉里静静躺着那条坠子,串着的黑绳是新换过的,从前的被江易戴断了好几根。

        江易将坠子拿起来,脱鞋上床。

        天花板依旧满是干涸的黑色裂纹,江易举起坠子端详了一会,倾身将它放到床头柜。

        双喜好些日子没来了,原本堆在床底杂物箱里的相框被江易重新翻出来架在床头,相片的背景是在香溪,背后是汪平静的水面,赵云今将下巴轻轻搭在他肩膀,右边坐着抱着滑板的林清执,他朝镜头比出一个土气的耶,笑得十分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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