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托马斯.克伦威尔双手合十地放在膝盖上,摆出虚心求教的姿态。

        “您的耳目遍布欧洲,总不会连汉普顿宫里的蛛丝马迹都察觉不到吧!”威廉.都铎知道托马斯.克伦威尔是在跟他装傻,否则对方这几日也不会频繁地来找他:“您跟加德纳主教的关系好吗?我记得在

        安妮.博林的审判上,你们可是很默契的”

        “当然。”托马斯.克伦威尔自嘲道:“好到他至今都在后悔没能在安妮.博林的审判里找到我的差错,然后将我这个最靠近国王的异教徒吊死在伦敦塔上。”

        “那他估计要后悔很长时间了。”威廉.都铎转了下右手的红宝石戒指,意味深长道:“估计你前脚被吊死,我后脚就暴毙。若论对国王,乃至英格兰的影响力,估计加德纳主教更讨厌我。”

        托马斯.克伦威尔的脸色略有缓和,因为他能确定威尔士亲王和他一样,都是加德纳主教的敌人,所以也向威廉.都铎透露了自己的担忧:“王后陛下是虔诚的天主教信仰,我想加德纳主教有可能支持未来的约克公爵。”

        “啧!他支持又有什么用?”威廉.都铎露出个辛辣的笑容,这让托马斯.克伦威尔联想到了亨利八世:“珍.西摩和国王陛下举行的是新教的结婚仪式,所以在天主教信仰里,约克公爵只是个私生子,而在天主教信仰里……”

        “珍.西摩背叛了她的信仰,所以约克公爵还是私生子。”托马斯.克伦威尔很有默契道:“但是在法律上,国王陛下会坚持他的次子是合法的婚生子,所以您所说得一切,都不能在明面上说破。”

        【这可不一定。】

        威廉.都铎想起他在安妮.博林当上王后前所做的一系列准备,语气稍稍一转道:“如果国王陛下在法律上坚持约克公爵是合法的婚生子,但私心里并不确定他是自己的儿子,会怎么样?”

        托马斯.克伦威尔的眼睛微微一眯,同威廉.都铎对视了一会儿,缓缓道:“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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