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这是……”在养父的眼神示意下,理查德.克伦威尔打开了卷好的牛皮纸,被里面的内容惊得红了眼眶:“您也不必这么早就打理起自己的后事。我向医生打听过,您的病还是有好转的契机,也不必太过于担忧。”

        “医生的话只能听一半,而且这次的萨福克公爵之事也给我敲响了警钟。”托马斯.克伦威尔摇了摇头,并不在意养子的安慰:“我并不害怕死亡,因为我已经完成了人生的所有目标。即便是让我立刻面对上帝,也能得到多于训斥的嘉奖。”

        “我现在将一切都安排好,也免得我哪日突然去世,你和格里高利也不知该怎么办。”托马斯.克伦威尔想起因为犹豫得太久,导致面临突发状况而没有一张合适遗嘱的萨福克公爵,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格里高利不是个有野心的人,他的性子也注定了他只适合在乡下当个优雅的绅士。所以你日后也不必过于关照他,只用在他遇上麻烦时出手一二便可。”

        托马斯.克伦威尔很清楚自己的两个儿子要是都进了汉普顿宫,其结果不是斗得你死我活,就是被威廉.都铎一起端了——因为兄弟齐心的力量足以让克伦威尔成为当年的都铎兄弟(这里指代埃德蒙.都铎和贾斯帕.都铎,也就是亨利七世的父亲和叔叔)第二,这绝不是威廉.都铎乐于见到的。

        所以择优而看,托马斯.克伦威尔给自己的亲生儿子留了埃克塞斯的几处田产和房产,以保证自己的亲生儿能够衣食无忧地活下去。然后将伦敦的政治势力和一处豪宅都交给了理查德.克伦威尔,并且将他在宗教改革中得到的修道院地产都秘密转给了威廉.都铎,以求这位威尔士亲王能时刻记得他的功绩。

        “等萨福克公爵一死,你就让格里高利向德埃雷斯比男爵夫人求婚吧!”

        理查德.克伦威尔还没消化完养父的遗嘱,托马斯.克伦威尔便又给了他一记暴击。

        “父亲,您不是在说笑吧!”理察克.克伦威尔被吓得语无伦次道:“德埃雷斯比男爵夫人可是,可是萨福克公爵大人的妻子。她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嫁给一个没有爵位的乡下绅士。

        “只要萨福克公爵一死,她便什么也不是,只留下一个爵位和偌大的家产。”托马斯.克伦威尔当然明白自己的养子在想什么,也不必跟他隐瞒自己的打算:“德埃雷斯比男爵夫人还很年轻,也就比格里高利大了五岁,完全有能力给格里高利生下儿子。况且多塞特侯爵夫人正等着收拾她呢!要是她的两个儿子都没死,伦敦里有不少人都会乐意接手这个年轻寡妇和她儿子的遗产,但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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