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台上的蜡没有燃完就灭了,留下光秃秃的芯线。
纱帐如往常一样被束起,房间里淡淡的香气萦绕,与月霖房里的药味截然不同。
茯笙轻手轻脚地绕过桌子,停在屏风后面,伸出个脑袋看看里面,
只见身着一身红衣的男人,依旧是那样蜷着四肢的姿势,
他缩着手,两腿并拢弯曲抵在胸前,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甚至连外衣都没脱下,
面容绝美,鸦羽色的青丝柔顺地贴在他脸颊边上,衬得他的面容白得剔透。
他阖着眸,漆黑渗人的眼珠子不见,显得温软了许多,眼尾处那一颗妖冶的泪痣,宛若万丈雪地里的一抹朱砂,美得惊心动魄。
茯笙每次一看到他的睡颜,都不自觉地开始心跳加快,
她放轻了呼吸,
小心地靠近。
一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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