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地给予了他的反应。
好比一条瘫痪了多年的腿,所有感应神经完麻木甚至坏死,不仅动不了,也感受不到任何痛感。
而当有一天,这腿,掐它,能感觉到了痛,这就代表,它开始,有了恢复的可能和转机。
“想吃什么,我让海叔叫人准备。”
炎少却似乎没察觉出她的心思变化,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温柔地问。
竹浅影看他一眼,摇头,“我想睡觉!”
炎少“嗯”了一声,垂眼,帮她小心地掖好被子,又轻轻摸摸她的脸,“睡吧!”
竹浅影看着他起身离开,这才安心地合上眼。
报复的快感过了之后,便是身心俱疲的无力感。
果然,恨这种玩意,并不比爱来得轻松多少。
如此想着的竹浅影,渐渐地,意识便有些模糊。
朦胧间,似是听到细微的声响,但周遭的环境释放出来的气息,依旧是让她安心的气息,因而,她只稍稍警觉了一下,却连睁眼确认的心思都没有,然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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