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酒一双清澈的眉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老婆子挺会拐弯抹角啊,这是惦记自己从常家拿的十块钱,既不好撕破脸直接要又不甘心不要呢。

        她顿时叹了口气,“老太太,哥俩在县里吃不饱穿不暖的,个子长高棉裤不长,兄弟俩露着脚踝冻得都紫了。

        我拿那两块钱去县里想给买点布,结果人家卖得贵,只能买点烂棉花回来给他们絮絮。老太太,你是不是还有布来的,给我几尺布,我给哥俩把棉裤棉袄填补填补。”

        你个老东西嘴馋管我要钱,那我儿子要冻死了管你要布,你是给还是不给?

        挤兑人,谁不会!

        陆老婆子张了张嘴,这个儿媳妇怎么突然这么伶牙俐齿的了?而且已经不听她的话,也不巴结她。

        搁以前自己说不舒服,那她想尽办法也得伺候自己,哪里会像今天这样还拿俩臭小子来堵自己的嘴?

        这是把着那几块钱死活不想交出来啊。

        陆老婆子心里一阵恼火,面上却不显露,反而一副无比心疼孙子的模样,“哎,前儿有块布,他小姑拿去做裤子。彩云在县里上班,不好穿得太破烂。”

        她啜泣了一声,喃喃道:“我这里去年大姑给做的褂子,你拿去扯了,给俩孙子填补一下。咱们亏不能亏孩子。”

        听她说得那么可怜样,谢酒真是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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