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沉吟片刻,闲聊似的跟苏漓说道:“咱们苏府算上你祖母的安平居一共七房,要用多少奴婢那都是有数的,哪一房里少了人都会上报,等府里进了新人,教过了规矩,就会把人送过去了。你祖母把这摊事儿交给你二伯母管了之后,账还是归我管,我每年都拨给她一大笔银子,让她采买女婢、发放月例,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咱们府里的奴婢好像越来越少。前几日遇上你四叔,他还跟我抱怨说你四婶身边缺几个机灵的二等女婢,都上报快两个月了却还没给他们送人过去,如今你四婶都要喊三等女婢进屋伺候,简直是不像话,如若不是你祖母早就定下规矩不准各房自己采买奴婢,你四叔八成要自己找人牙子买人了。”
苏漓垂着眼,没有接话,心中却是暗哂。
她就说不过是些奴婢而已,二伯
母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漓渊居送来,却原来是二伯母贪了采买奴婢的钱,以至于府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奴婢了。
二伯母的胆子也真够大的,这事儿若是让祖母知道了,二伯母手里仅有的这一点儿权力恐怕也要被祖母收回了。
见苏漓不接话,朱氏也聪明地止住了这个话题。
以前她也跟其他人一样,觉得苏漓胆小懦弱,是个蠢钝不堪的,可如今再看,这丫头分明就是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她心里什么都明白,故而现在跟这丫头说话最好是点到为止。
“不说她了,我今儿其实是来感谢你的。”
苏漓回神,不解地看着朱氏:“来感谢我?”
她做了什么吗?
见苏漓一脸茫然,朱氏掩唇轻声一笑:“你这丫头,怎么犯起迷糊来了?你今儿不是在安平居里给你祖母沏了一杯普茶吗?奉茶的时候还特地提起了你大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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