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漓照常站在苏老夫人身侧,为苏老夫人布菜:“不急在这一时,孙女只是托人将苏雅姐姐接来京城了,等用完午膳再去接她也不迟。”

        “苏雅?”苏老夫人侧头,一时没想起苏雅是谁。

        跟苏漓相处得久了,苏老夫人在苏漓面前就不再恪守规矩,用膳的时候也会跟苏漓聊上几句,只是话仍旧不多。

        “您还记得姑祖母吗?就绣活儿特别好的那个,”话说到这儿,苏漓顿了顿,瞄一眼苏老夫人的表情,见苏老夫人似乎想起这么个人来了,苏漓才继续说道,“她家那个表姑去世之后,姑祖母就给表姑的女儿改姓为苏,然后带着表姑的女儿去了兴平县。昨日大伯母来您这儿时提起了郯国公府的赏莲宴,我一琢磨赴宴时要穿什么样的衣裳,立刻就想起姑祖母来了。”

        苏老夫人斜了苏漓一眼:“亏你想得出,你姑祖母都多大年纪了?还能给你做衣裳?”

        也不知道她这个小姑现在是死是活,活得好不好。

        从未出过京城、甚至连苏府的大门都没踏出过几次的她不应该知道姑祖母已死的消息,故而苏漓避开姑祖母不谈,嘻嘻笑道:“所以孙女请来的是苏雅姐姐啊,苏雅姐姐从小就在姑祖母身边长大,姑祖母的手艺她怎么也得学出个六七分来吧?”

        苏老夫人了然:“你这丫头倒是精明。”

        咽下一口青菜,苏老夫人问苏漓道:“她已经到京城了?你想将她接进苏府?”

        苏漓面露难色:“孙女其实不太想将苏雅姐姐接进苏府,苏雅姐姐一直跟姑祖母住在兴平县,只她们祖孙二人相依为命,多半是自由惯了,可咱们苏府里事无巨细皆是有条有理,孙女怕苏雅姐姐住不习惯。”

        苏老夫人点点头:“你这番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那你可有地方让她住?”

        “这个嘛……”苏漓撇撇嘴,一副羞于启齿的样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嘀咕道,“孙女跟人借了处空宅,想让苏雅姐姐在那儿暂住一阵,就是不知道苏雅姐姐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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