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的话一说完,单姜登时就冒了一身冷汗。

        对单姜来说,苏时和苏漓这两个人没什么可怕的,怕只怕这两个人回去向苏山和苏老夫人告状,那单姜不死也要脱层皮。

        见单姜的眼神心虚地飘来飘去,苏漓又加了一把火:“算了堂哥,我看单管事当真是有难言之隐,要不我们今日就先回去吧,回去之后再跟大伯父商量商量,看大伯父这几日能不能抽出时间亲自带我们来一趟。”

        话说到这儿,苏漓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这绣坊还没开起来,郯国公夫人就相中雅娘的手艺,赏莲宴当日就为她自己和五小姐分别预定了一套衣裳,这一转眼小半个月就过去了,雅娘好不容易设计好了衣裳,却总也找不到合适的料子,再耽搁下去,我可怎么跟郯国公夫人交代啊!”

        苏漓这话是说给单姜听的,但苏时听了之后也跟着担心了起来:“这事儿你跟我父亲和祖母说过没有?”

        不知道苏时是精明地看破了她的意图还是实心眼儿地把她的话当了真,苏漓配合着苏时这句话说道:

        “这么大的事儿,我自然是跟大伯父和祖母说过的,虽然只是一套衣裳,可这是郯国公夫人要的衣裳,我一个人哪里担得起!罢了,今日就算是白跑一趟,先回去再说吧。”

        话音落,苏漓就站了起来,作势要走,可苏时本就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又跟苏漓没有默契,所以跟着苏漓站起来的苏时是真的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二位留步!”见苏时是认真的,单姜立刻将苏漓和苏时喊住,赔着笑脸说道,“二位误会了,单某不是不想让二位进到里面去一探究竟,只是织染坊里杂乱无章,不是堆着染缸就是晾着才刚浆染过的布料,实在是很不安全,若将二位磕坏、碰坏了,那单某可没法儿跟当家的交代啊!”

        他这织染坊里的确是有点儿问题,但这二位初出茅庐,应该看不懂其中门道,不论如何也不能让当家的亲自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倒是我误会单管事了,”苏漓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不过我与堂哥哪有那么金贵,方便的话,还请单管事带我二人进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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