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坐在床边,苏漓嗔瞪了竹念一眼:“让你这么一说,倒好像是我苛待了他们似的。”
竹念笑嘻嘻地说道:“您待自己人一向是极好的,这奴婢知道,文德先生他们也知道,可小姐您这个东家都不歇着,他们谁敢歇着?文德先生都那么大岁数了,小姐您可多体谅体谅他老人家吧!”
正因为小姐从不亏待自己人,所以文德先生他们更不好意思在小姐忙活的时候去歇着。
“你当我想这么累吗?”下床,洗漱,更衣,苏漓白了竹念一眼,“可我要是不抓紧点儿,那茶寮得什么时候才能开业?”
竹念一脸不解:“小姐您又不缺钱花,干吗这么着急?”
“我虽然不缺钱,但那些钱总有花完的时候,而且今年有秋闱,过了年又是春闱,那正是咱们茶寮打响名声的好时候,若错过了就得再等三年。”话说到这儿,苏漓停了下来,眉眼微垂。
而且萧景瑜初涉朝堂,现在正是他建立功勋寻得一席之地的时候,论能力,萧景瑜自然不会输给其他人,但他最缺的是消息,他在朝堂上没有人脉,在京城里没有耳目,京城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在掌控之外的地方,因此很难先人一步觅得良机,现在才开始经营人脉也有些迟了,毕竟朝堂跟商界不同,经商的大多时候是要互相合作才能获得高额的利润,只吃一顿酒就能结交数人并且不用担心对方阳奉阴违,但朝堂上的官员往往是要相互倾轧才能踩着别人的肩头攀爬到更高的位置上去,口蜜腹剑的人比比皆是,真正应了那句日久见人心,因此她才急着把这间茶寮开起来,希望这一次的剑走偏锋能替萧景瑜将局面打开。
振作精神,苏漓问竹念道:“三小姐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竹念立刻答道:“风鸣院那边起了个大早,这会儿应该还在忙着,林氏的女眷来了几个,但三小姐的闺中好友都还没到。”
苏漓倒是没有落井下石或者幸灾乐祸的意思,只淡淡地说道:“时辰还早,她们多半只是顺路绕到苏府来看看苏婉,然后再去永安侯府等着吃喜酒。之前我为苏婉准备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吗?”
“小姐您放心,都整理好了,礼单在这儿呢。”话音未落,竹念已经从怀里摸出一本厚厚的红封折子,犹豫着说道,“不过小姐,您这添妆备得是不是有点儿多了?”
小姐跟三小姐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她二人又是同辈,小姐若是想面子上过得去,添个一两抬嫁妆就够了,怎么一出手就是十抬?这也太给三小姐长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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