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漓泰然道:“我大伯父说了,江宁苏家虽不说是富甲一方,但原本也是家财万贯,如今落得如此境地多半都是因为下面的人能力不足,办不好您吩咐的事,如今您要东山再起,可不能再用以前的人了,偏偏能干又会做生意的老实人不好找,我大伯父便从我们家选了一个人出来。您别看文哲年轻,他在我们京城苏家可是担任要职,为人本分老实,但算起账来却是精明得很,这人啊,我们就借给您用上一阵,等江宁这边的生意稳定下来了,您可得将他还给我们!”

        苏庆心道不妙:“他既然在京城苏家担任要职,我怎么好将他借来江宁?我们江宁苏家已经给你们添了天大的麻烦了,怎么能再增加你们的负担?”

        苏漓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麻烦都麻烦了,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何况您若能东山再起,将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那我大伯父才能安心不是?若再重蹈覆辙那谁都开心不起来,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苏庆懵了,一时无言,苏明瑞慌忙说道:“常言道吃一堑长一智,我们经历过一次失败之后,定然会比以前更加小心谨慎,不会再重蹈覆辙了,你们家当家的好意我们心灵了,但这人你还是带回去吧,京城苏家家大业大,用的人也多,可别因为我们就误了你们的事儿。”

        “可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能有个人在旁边出谋划策不也是好事一件吗?”苏漓劝道,“何况这人我都带来了,若就这样将他带回去,我可怎么跟大伯父交代?不过就是一个人而已,不如你们先将他留下,若觉得他能干、有用,那你们就用着,若觉得他没什么用处,你们再将他送回京城,反正这人是不能由我带回去。”

        苏庆和苏明瑞面面相觑,哑口无言,一旁的卢斌却是在心里给苏漓竖起了大拇指。

        打从辅佐老夫人那时开始,他就知道有些事让女人出面会比男人出面更加轻而易举,女人哪怕只是撒泼耍赖也能让男人屈服,更不用说是像老夫人和二小姐这样有头脑的女人,她们从不做撒泼耍赖那样惹人厌的事情,她们只利用她们的温婉,利用她们的柔弱,利用她们的智慧,或计生连环,或步步紧逼,不论如何,她们总是能让坐在她们对面的男人点头答应她们的要求。

        就如同卢斌所想的那样,苏漓耍赖般地将责任一推,苏庆爷孙若是不留下文哲,那就是让苏漓完不成苏山的吩咐,是在为难苏漓,可若他们留下文哲,那就是为难他们自己。

        这人送来了,说得好听是来帮他们,可往难听点儿的说这就是来监视他们的,任谁也不愿意将旁人的眼睛放在自己身边,任由旁人掌握他们的一言一行。

        可他们能拒绝吗?且不说他们拒绝之后苏漓会怎么做,单是苏山答应给他们的钱还在苏漓手里,他们就不敢拒绝苏漓的

        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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